醫療網路服務的未來

[最後編寫日期:2015/03/17]

文 / 鄭春鴻(文教暨公共事務部主任)  

著名的麥肯錫管理顧問公司(McKinsey & Company)最近指出,「社交網站媒體」(social media)的浪潮在中國正在迅速改變個人的行為,包括醫師。超過50%的中國醫師在社交網站媒體上po文,根據最近的調查,領頭當紅的醫師甚至有幾十萬「粉絲」。特別是腫瘤科及治療慢性疾病的醫生「粉絲」特多。麥肯錫是一個全球性的顧問公司,擁有超過9000名顧問和近2000名研究和資訊專業人員,公司在60多個國家設有辦事處。

3/4中國醫生在社交網站服務病人?

  麥肯錫顧問說,近四分之三的受訪中國醫生都使用社交網站媒體。多數中國醫院已經帶動起社交網站媒體的醫療服務這一趨勢。中國有百分之十七的病人的接受網路的資訊來選擇醫院。尤其是25歲以下的年輕人,這更高達28%。
  一些高檔次的醫院,如北京協和醫院,更為醫務人員建立社交網站,醫生與病人溝通,必要時也使用社交網站媒體。中國政府甚至也正在試驗社交網站媒體的力量,提升醫療保障的覆蓋面和質量。

「社會主義特色」的網路秩序並不自由

  大家都知道,中國對於全球網民都非常熟悉依賴的 Facebook、 Line都「屏蔽」禁用,最近連Google-mail也被斷訊。根據英國廣播公司(BBC)中文網報導,大陸流行的翻牆工具之一「網路代理服務」(VPN,virtual private network)虛擬私人網路),近日已經被中國大陸當局盯上,多家VPN公司坦承遭到封鎖。VPN允許使用者可以「翻牆」繞過中共當局的網路審查——「防火牆」瀏覽被中共封鎖的facebook、YouTube或查閱Gmail的郵箱等,現在都已經「高山滾鼓」,不通不通了。中國醫生和病人如何推廣社群網路服務,恐怕也都要在「社會主義特色」下所規範的網路秩序上進行吧!

像樹葉的脈絡一傳十、十傳百

  社交網路服務(亦稱社群網站),主要作用是為一群擁有相同興趣與活動的人建立線上社群。這類服務利用網際網路為用戶提供各種聯繫、交流的互動通路,如電子信件、即時訊息服務等。此類網站通常通過朋友,一傳十十傳百地把網路展延開去,就像樹葉的脈絡。多數社群網路會提供多種讓使用者互動起來的方式,可以為聊天、寄信、影音、檔案分享、部落格、討論群組等。

  社群網路為資訊的交流與分享提供了新的途徑。作爲社群網路的網站一般會擁有數以百萬的登記用戶,使用該服務已成為了用戶們每天的生活。社群網路服務網站當前在世界上有許多,知名的社群網路包括Google+、Myspace、Plurk、Twitter、Facebook等。這些國際流行的社群網路在中國大陸地區雖然都被禁用,不過中國也有自己的社群網路服務。中國流行網站有人人網、QQ空間、百度貼吧、微網誌等。

Google開始測試線上即時醫療諮詢功能

  隨著網際網路的發達,現代人一有了不舒服的症狀,除了立即求醫之外,更多人會先上網搜尋可能的病因或是治療的方法,但是在沒有專業醫師診斷的狀態下,往往導引至許多錯誤的答案,反而造成更嚴重的後果。 

  Google 開始測試線上即時醫療諮詢功能不過可能是受限于醫療法規的因素, Google 並未對此項計劃作出評論,若是屬實,或許在將來我們要到醫院大排長龍看診的狀況將可以減輕許多。這個情況可能在 Google 這個新功能推出後獲得改善, Google 已經開始進行線上即時醫療諮詢的服務測試,在公佈的畫面中我們可以看出,只要在搜尋列輸入症狀,Google 除了會列出搜尋結果之外,還會在下面提供一個可以跟醫師即時視訊對話的選項,可以讓專業醫師透過網路一對一的問診,獲得更可靠的結果。
  Google醫療技術數字媒體平台HIT Consultant報導,Google於與奎斯特診斷公司(Quest Diagnostics)聯手,以促進和加強醫生與患者之間的溝通交流。病人可以訪問診斷實驗室,那裡有全國10萬多名醫生提供的診斷測試資訊。奎斯特診斷公司正開發一種解決方案,可以透過簡單易用的方法,讓醫生確保病患獲得安全正確的檢查結果。奎斯特診斷公司副總裁、首席試驗官喬伊斯·舒瓦茨(Joyce G. Schwartz)說:「實驗數據是許多病人醫療史的基礎,也是醫生及其患者制定治療方案的重要依據。與Google Health合作,奎斯特診斷公司將幫助患者加強與醫生合作,基於相關診斷資訊做出明智決定。」

「電腦醫生沃森」也正式登上醫療舞臺

  全球的醫療網路服務已經如火如荼地展開了。除了Google之外,2013年,「電腦醫生沃森」(Watson)更早也正式登上醫療舞臺,它既是癌症診斷專家,又是醫療服務利用情況管理的專業人士。從此,電腦輔助診斷翻開新的一頁,正式邁入「沃森時代」。很多人都對「華生」(Watson)這名字不陌生,《神探福爾摩斯》裏始終陪伴主角夏洛克的退役軍醫。未來某天,當你走進醫院診室的時候,也許真會碰到「華生醫生」,但他不是福爾摩斯的「好朋友」,而是IBM研發的超級電腦——電腦醫生Watson 是由IBM公司的首席研究員David Ferrucci所領導的DeepQA計劃小組開發並以該公司創始人托馬斯·J·華生的名字命名的。中國習慣把「華生」譯做「沃森」。

  沃森作為電腦醫生,有著與生俱來的優點——它的知識儲藏遠遠超過人類且永遠不會遺忘,診斷準確率高,並且不需要「休假」,可以一直出診不用休息,雖然這看起來很振奮人心,但仍然還需面對各種質疑。
  2011年,IBM公司把「沃森」打造成聽得懂人類語言,可以通過詢問病人的病徵、病史,使用人工智慧技術、對自然語言的處理和分析技術,憑藉從各個管道搜集到的資訊和資料,迅速給出診斷提示和治療意見。

6年內美國保健業將在資訊產業投入690億美元

  根據國際知名的市場研究公司Insight Research資料指出,未來6年內,美國衛生保健行業將會在資訊產業投入690億美元。英代爾和思愛普也已經開始與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的研究人員合作,開發具有競爭力的醫用超級電腦。

  沃森是自2007年開始,由IBM公司的首席研究員David Ferrucci所領導的DeepQA計畫小組開發的人工智慧系統,它是20多名IBM的研究員四年心血的結晶,並以IBM創始人湯瑪斯 J 沃森的姓命名。因為科學家們的努力,沃森擁有了理解自然語言和精確回答問題的能力。
  三年前(2011年),沃森在美國一檔老牌綜藝節目「危機邊緣」裏打敗了最高獎金得主布拉德·魯特爾和連勝紀錄保持者肯·詹寧斯,從此進入人們的視野。
  根據IBM的資料顯示,沃森的硬體方面是由90台IBM Power 750伺服器組成的集群伺服器,這裏面共計有2880顆Power 7處理器,以及16TB記憶體。軟體方面,沃森是由Java和C++寫成,並且採用Apache Hadoop框架做分散式計算,還有Apache UIMA (Unstructured Information Management Architecture)框架、IBM DeepQA軟體和SUSE Linux Enterprise Server 11 作業系統。

沃森醫生1秒可閱讀100萬本書過目不忘

  沃森竟然可以在益智類電視節目中戰勝人類,它是如何做到這麼聰明的呢?沃森儲存了數百萬的文檔資料,包括字典、百科全書、新聞、文學以及其他可以建立知識庫的參考材料。沃森的硬體配置可以使它每秒處理500GB的資料,相當於1秒閱讀100萬本書。

  IBM中國研究院直接參與了沃森專案,張雷博士的介紹,沃森在拿到一個問題後,會進行一系列的計算,包括語法語義分析、對各個知識庫進行搜索、提取備選答案、對備選答案證據的搜尋、對證據強度的計算和綜合等等。沃森的主要技術原理是通過搜尋很多知識源,從多角度運用非常多的小演算法,對各種可能的答案進行綜合判斷和學習。其中的一個關鍵步驟就是評價備選答案的可靠性,從關鍵字、地理位置、類型等多個維度對答案的可靠性進行檢測和量化的評價。
  此後,美聯社的記者親自體會了機器人醫生沃森如何為病人診斷,研發人員向「沃森」逐一提供一名虛擬眼疾患者的情況,視力模糊、有關節炎家族病史、住在康涅狄格州、懷有身孕……「沃森」提出了不同診斷結果,包括葡萄膜炎、白塞氏病、萊姆關節炎等。據測算,沃森的診斷準確率達到73%。

電腦回饋醫生,提高醫生的診斷速度

  許多調侃醫生貪錢,1930年代的一位美國的漫畫作家金哈伯德(Kin Hubbard,1968-1930) 曾說;「窮,還有另一點好處——醫生會趕快給你醫好病。」( There's another advantage of being poor — a doctor will cure you faster.他還說,醫生們在聊天說:「你這病人要長期住院嗎?——你自己給算算好了,他是個百萬富翁呢!」(Will this patient of yours be long in hospi­tal? —Work it out for yourself, he's a millionaire.) 機器人醫生沃森絕對沒有這種「欺貧重富」的壞品德,他不必修習什麼「醫學倫理」課程,就可以對病人竭盡所能,「傾囊相授」,並且一視同仁,童叟無欺。我們先不談人類醫生會不會被機器人醫生沃森取代;不過,可以確定的是一些不求上進、看病三分鐘,不仔細為病人做理學檢查、看人大小眼,甚至老約不到,愛旅行,不夠勤奮的醫生們,可要當心了,機器人醫生沃森一定是你「可敬的對手」。

  2011年,美國保健服務提供商Wellpoint公司與IBM簽署了一項協議,這是沃森獲得的第一份工作。沃森的主要的任務是幫助Wellpoint負責複雜病例的護士完成工作,同時審查醫療服務提供者的醫療請求,以及後期在腫瘤臨床試驗中的應用。Wellpoint 總裁也提到,在未來,沃森也許還可以獲取病人病歷及其他方面的資訊,然後綜合回饋給醫生,以提高醫生的診斷速度。

安德森癌症中心用沃森技術來消除癌症

  2014年,德州大學安德森癌症中心與IBM合作打造「登月計畫」,該專案通過採用IBM沃森技術來消除癌症。安德森癌症中心是美國排名第一且被全球公認的最好的腫瘤醫院,該中心的腫瘤學專家顧問(Oncology Expert Advisor)由沃森認知計算系統驅動,旨在整合安德森癌症中心的臨床醫生和研究人員的知識。這個OEA系統將幫助臨床醫生制定、觀察和調整癌症患者的治療方案。

  IBM沃森技術還將簡化和標準化患者的病歷、實驗室資料和研究資料的收集、整合上提供幫助,使得搜集到資料整合到安德森癌症中心集中的病人資料庫,然後進行鏈結可以被高級分析技術進行深度分析。

梅約診所、斯隆-凱特林、克利夫蘭診所都和沃森合作

  除了安德森癌症中心外,梅約診所(Mayo Clinic)也在通過IBM沃森進行概念試驗,以更快速、高效地給患者提供合適的臨床試驗。在任何給定的時間裏,梅約診所都能夠進行超過8000項人體研究試驗。但由於沒有足夠的人參與報名使得很多的臨床試驗都無法完成,不管是在梅約診所還是在其他地方都如此。IBM和梅約診所正擴大沃森的知識語料庫,納入梅約診所及ClinicalTrials.gov等公用資料庫,同時訓練該知識庫分析病人記錄和臨床試驗條件提供合適的匹配。

  泰國康民國際醫院採用IBM沃森認知計算在曼谷研究中心提高癌症治療品質,並在16個國家的機構進行病例評估。醫院承諾未來5年將使用與凱特林癌症中心(MSK)共同開發的Watson for Oncology技術。該系統將有助醫生利用醫療證據、學術研究、MSK廣泛的臨床技術以及每名患者的記錄給癌症人制定有效的治療方案。此外,紐約斯隆-凱特林醫院、克利夫蘭診所也和沃森有著業務合作。Johnson &Johnson通過提供IBM沃森閱讀和理解詳述臨床試驗結果的科研論文,利用獲取結果制定和評估藥物治療方案及其它的治療方式。借助這種知識,Watson Discovery Advisor可以幫助科學家鑒定對於藥物樣本是否有任何不良的基因檔案。

電腦如不能像人類醫生那樣愛護病人

  行醫遠遠不是處理資料這麼簡單,病人和家屬的情緒撫慰,在實踐中把握細微差別,學習掌握不確定性,無論哪一點,都離不開人類醫生。最廣博的醫學資料和最頂尖的處理能力,都無法教會一台電腦如何像人類醫生那樣愛護病人。

  沃森不是萬能的,雖然他現在已經名聲在外,但是它畢竟只是一個醫生助理的角色,電腦醫生的設想還需要走很長的路。或許今後,人機協作才是發展的最終方向。不過,如果一個人類醫生本來就欠缺愛護病人、安慰病人、鼓勵病人的心,就連做個病人的朋友都不夠資格,只知道應付健保、從中取得最大的私人利益,一個庸醫(quack),充其量不過與騙子同義。他常常身穿白大衣正襟危坐,煞有介事地用聽診器為病人聽診,主要是打聽病人身上到底有多少錢。病人看不看他都感覺不到「人味兒」只有「銅臭味兒」,他的腦筋又顯然不能與沃森醫生相提並論,那麼你會選擇誰呢?

  然而,對於搞電腦的科技人員,他們可能也有不同的想法。克勞斯-彼得·阿德拉森(Klaus-Peter Adlassnig)是維也納醫科大學一名電腦科學家,同時也是《人工智慧醫學》雜誌的總編。在他看來,類似沃森的電腦醫生,究其本質而言,其實就是一個搜索引擎,可以回答用自然語言提出的各種問題。隨著時間的推移,電腦雖然也會總結自己的錯誤,但它們從醫學文獻和案例研究中獲得的知識很空很泛,對醫務人員來說,這些知識在臨床環境中不一定非常具有價值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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